寒刃无涯

寒刃无涯

法兴寺的小主持 著 仙侠武侠 2026-03-1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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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谢广厚 主角
fanqie 来源
仙侠武侠《寒刃无涯》,由网络作家“法兴寺的小主持”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谢云谢广厚,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冬至------------------------------------------,落得格外早。,第一场雪就砸了下来。不是飘,是砸。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山头上,憋了整整三日,终于在冬至这天夜里撕开了口子,把攒了一冬的雪一口气倾泻下来。,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通向外头。村子不大,三十几户人家,祖辈都是给山外的大户种地的佃农。谢家是外来户,十五年前才搬来,说是逃荒来的,没根没底的,村里人起初还有些排外...

精彩试读

听雨楼------------------------------------------。,四面绝壁,只有一条铁索桥连通。云起的日子,铁索桥隐没在云雾里,整座楼就像浮在空中,飘飘荡荡的,随时会被风吹走。,才走到这座山脚下。,他们没说过几句话。季瘸子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饿了就吃干粮,渴了就喝雪水,累了就找个山洞歇一晚。谢云不问去哪儿,季瘸子也不说。,他们到了苍莽山脚下。,看着眼前这座大山。山太高了,高得看不见顶,只能看见半山腰以上的部分隐在云雾里,像是通到天上去的。“上去就到了。”季瘸子说。,跟着他开始爬山。,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那座铁索桥前。,只有两尺宽,由三条铁索并排组成,上面铺着木板。很多木板已经朽了,露出下面的万丈深渊。风吹过来,整座桥都在晃,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往下看了一眼。。只有云雾在翻涌。“怕?”季瘸子问。。,没说话,抬脚上了桥。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木板吱呀响。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着谢云
谢云站在桥头,没有动。
他不是怕。他是在想,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见到爹娘了?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掐灭了。
他想起他娘说,娘爱你。
他想起**趴在门槛上,用最后一口气说的那句话——他没听清,但他知道那一定很重要。
他还没查清楚那些人是谁,还没听清**说了什么。
他不能死。
他抬起脚,上了桥。
木板在脚下晃,风在耳边吹,深渊在下面张着大口。他不看下面,只看前面季瘸子的背影,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风突然大了。桥剧烈地晃起来,谢云一个没站稳,身子往旁边歪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季瘸子的手。
“站稳。”他说。
然后他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谢云站在原地,稳了稳身子,跟上。
走过铁索桥,眼前是一座石门。门上没有字,只刻着一片雪花。
季瘸子推开石门,走进去。
谢云跟在后面。
门后面,是听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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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的人比谢云想的多。
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石道,两边是一间间石室,有的关着门,有的敞着。敞着的那些里,有人在打坐,有人在练功,有人在擦兵器。他们走过的时候,那些人抬起头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谢云看见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蹲在一间石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在一截木头上一下一下地刻着什么。那孩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然后低下头,继续刻。
“那些都是和你一样的。”季瘸子说。
谢云没问“一样”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猜到了。
石道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几十个孩子,大的十四五岁,小的五六岁,正在扎马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藤条,谁的马步歪了就抽谁一下。
那女人看见季瘸子,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谢云身上。
“新来的?”她问。
季瘸子点点头:“这一批最后一个。”
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谢云一番。她生得白白净净的,穿着青布衣裙,说话细声细气,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人。
“几岁了?”
谢云不说话。
“七岁。”季瘸子替他回答。
“叫什么?”
“没有名字。”季瘸子说,“从今天起,他只有一个身份——听雨楼的杀手。”
女人又看了谢云一眼,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她说。
谢云看向季瘸子。
季瘸子站在那里,没有动。
“去吧。”他说,“我还会来看你。”
谢云跟着那个女人走了。
走出很远,他回过头,看见季瘸子还站在那儿,一瘸一拐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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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姓孟,楼里的人都叫她孟姑姑。
她把谢云带到后院的一排矮房前。那是十几间低矮的石头屋子,门口挂着一块块木牌,上面刻着数字。
“你住七号。”孟姑姑指着其中一间说,“里面被褥是新的。今天先歇着,明天开始练功。”
谢云推开门,走进去。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一床薄薄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个陶碗,碗里有两个窝头,一碗咸菜。
谢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自己家的屋子。虽然也是土墙茅顶,但他娘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的被子是他娘亲手缝的,软软的,暖暖的。桌上的饭菜是他娘做的,虽然简单,但总有热乎气。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娘,没有爹,没有家。
他在床边坐下来,坐了很久。
天黑了。他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远了。
谢云没有动。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后来困了,就和衣倒在床上,睡着了。
那一夜,他做梦了。
梦见那个雪夜,梦见柴堆里看见的那些画面,梦见那些人,梦见血,梦见爹和娘躺在地上的样子。
他从梦里惊醒,浑身是汗。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三下。
有人在外面喊:“起床!集合!”
谢云爬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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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功的日子,比谢云想的苦。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绕着山顶跑圈,跑到腿软为止。然后扎马步,一扎就是一个时辰,腿抖得像筛糠,也不许动。然后练拳,一套拳打下来,打得汗透衣裳,也不许停。
下午学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样都要摸一遍。孟姑姑说,杀手可以不精通,但不能不懂。懂,才知道怎么躲,怎么破。
晚上学别的。怎么在黑暗中看东西,怎么听声辨位,怎么追踪一个人,怎么甩掉追踪自己的人。还有认字,算账,认药材,辨毒药。
谢云一批来的孩子,一共十七个。大的十三四岁,小的和他差不多大。有男有女,都是从各处搜罗来的孤儿。有的是被灭门之后捡回来的,有的是从逃荒路上捡回来的,有的是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来源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没人要了。
来的第一天,孟姑姑把他们叫到一起,说了几句话。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你们以前叫什么,从哪儿来,爹娘是谁,都给我忘掉。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听雨楼的杀手。记住了?”
没人敢说不记住。
“很好。”孟姑姑点点头,“男的跟我走,女的跟孙婆婆走。”
谢云跟着一群男孩,住进了那排矮房。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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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孩子受不了苦,哭着喊着要回家。
孟姑姑不骂也不打,只是让人把那个孩子带走了。带去哪儿,没人知道。但后来再也没见过。
谢云从来不哭。
不是不哭,是哭不出来。那些眼泪好像在那个雪夜里流干了,流不出来了。
他只是拼命地练,拼命地学,把所有本事都装进脑子里,装进身体里。
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将来用得上。
季瘸子偶尔来看他。
每次来,也不说话,就是站在远处看一会儿,然后转身走掉。谢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问。
有一回,他练功练到半夜,实在撑不住了,靠在墙根底下喘气。月光照着山顶,照得一片银白。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的悬崖边上,一动不动。
是季瘸子。
他站在那里,望着崖下的云海,不知在想什么。
谢云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那个背影一瘸一拐的,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他忽然想走过去,问问他,你为什么会瘸?你脸上的刀疤是谁砍的?你有没有家人?你为什么不回家?
但他没动。
他只是在墙根底下坐着,看着那个背影,一直看到季瘸子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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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谢云十岁。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从柴堆里被拎出来的孩子了。他学会了怎么在黑暗中看东西,怎么听出三十步外的脚步声。他学会了打拳,学会了使刀,学会了把一枚铜钱掷出去,打灭十步外的蜡烛。
那一批来的十七个孩子,还剩九个。八个被带走了,不知去了哪儿。
剩下的九个,被孟姑姑带到正殿,见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正殿最里面的椅子上,隐在暗处,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双眼睛,在暗处里闪着幽幽的光。
“这就是这一批的?”那人问。
“是。”孟姑姑恭恭敬敬地回答。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那九个孩子身上一一扫过。扫到谢云的时候,停了一停。
“那个,”那人说,“留下。”
孟姑姑愣了一下:“楼主要亲自**?”
“不。”那人说,“留给季瘸子。”
谢云不知道季瘸子是谁。他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就被单独拎出来,跟着那个瘸腿的老人学本事。
季瘸子教他的东西,和孟姑姑教的完全不一样。
孟姑姑教的是规矩,是套路,是怎么把一套拳打得漂亮。季瘸子教的只有一件事:怎么**。
“拳打得再漂亮,”季瘸子说,“打不死人,就是花架子。”
他教谢云怎么用最小的力气,发出最大的力。怎么在对方出招的瞬间,找到那一闪而过的破绽。怎么让对手以为你要刺他的胸口,实际**的刀是冲着他的咽喉去的。
他还教谢云怎么认人。
“杀一个人之前,”他说,“你得先看清楚他。他走路是左脚先迈还是右脚先迈,他说话的时候喜欢摸鼻子还是挠耳朵,他紧张的时候会往左边看还是往右边看。看得越清楚,杀得越干净。”
谢云问:“为什么要看清楚?”
季瘸子看着他,那道刀疤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深。
“因为你杀的,”他说,“是人。”
谢云不懂。
季瘸子也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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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那年,谢云第一次**。
不是真的**,是杀一个死囚。楼里从州府大牢里买来的,绑在木桩上,让谢云动手。
谢云站在那个死囚面前,手里握着刀。那是个中年男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里全是恐惧。他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地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季瘸子站在旁边,不说话。
谢云举起刀,又放下。再举起,再放下。
他想起那个雪夜,想起那些穿黑衣的人,想起**被劈倒的样子,想起他娘扑上去的样子。他想起那些人的刀落下去,血喷出来的样子。
他握紧刀柄,上前一步,一刀刺进那个死囚的心口。
死囚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很大,瞪着他。然后那眼睛里的光慢慢散掉,变成一片死灰。
谢云抽出刀,退后两步,看着刀刃上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季瘸子走过来,看了看那个死囚,又看了看谢云
“第一次,”他说,“还行。”
谢云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把滴血的刀,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吐了。
躲在茅房里吐的,吐得翻江倒海,把三天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吐完之后,他蹲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后来他渐渐习惯了。
第二次**,吐了半宿。第三次**,没吐,但三天吃不下饭。**次**,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吃下两大碗饭了。
季瘸子说,这就对了。
谢云不知道这有什么对的。但他也没问。
他只知道,那些眼泪,好像真的流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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