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随风去,我心独向月
第二日我顶着红肿的脸去宫中拜见陛下。
他见到我时,长叹一声。
“朕知晓阿璟顽劣,让你受了诸多委屈,但他本心不坏,更何况,你从前不是对他情根深种吗?”
“可陛下也知道,那是从前了。”
我垂下眼眸,往事涌入脑海。
我与慕容璟定亲之时,他还不是太子。
四年前他赈灾不力,是我斡旋在官民与商贾之间,为他送去万石粮食。
两年前他领兵遭袭,是我跪了三天三夜,只求叔父为他出谋划策。
就连他与老臣起了争执,也是我亲自登门致歉。
人人都说崔家女早慧,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可我们又什么时候变的呢?
或许是苏明薇定下一百道考验开始,也或许是他刚坐稳太子之位开始。
想起过往种种,我心口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阵痛。
缓慢深吸一口气后,我伏跪在地。
“臣女想改嫁三皇子,慕容玄。”
陛下脸色一僵,却在见到我坚定、毫无玩笑的神情,还是点头应允了下来。
拜别了陛下后,我便按照原定计划去礼部试嫁衣。
可刚到那里,便遇上了慕容璟。
他双手抱胸,满脸不屑。
“嘴上说着不嫁,不还是去找父皇哭诉,又来礼部催进度么?”
苏明薇挤过来,笑嘻嘻的说。
“太子哥哥你怎么这么凶!崔姐姐也是会害羞的呀!”
“快把这个送给姐姐赔礼吧!”
慕容璟淡淡地接过玉佩,又吊儿郎当地扔进我怀里。
“送你了。”
苏明薇还贴心地补充道。
“这是璟哥哥前两日刚送我的,我还没怎么戴呢!姐姐可千万不要嫌弃呀!”
望着那枚熟悉的玉佩,我心口一阵抽痛。
那是我千挑万选送给慕容璟的二十二岁生辰礼物。
如今不仅被忘记来历,还被随意转送。
我自嘲一笑,扬起手毫不犹豫将它摔在地上,玉佩瞬间四分五裂。
慕容璟瞬间双眼猩红。
“崔婉茵,你什么意思!”
他死死箍住我手腕,厉声质问。
手劲之大,让腕上的伤口再次裂开。
我对上他冷冽的目光,无所谓地笑了。
“殿下,臣女不需要您的赔礼。”
“因为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