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卖牛供我上学，年薪百万后我让父母后悔一辈子

里人说，老三这辈子算完了，穷得叮当响，谁跟他？
三叔确实穷。
他家三间土坯房，两间漏雨。院子里的泥地坑坑洼洼，一下雨就成烂泥塘。唯一的活物是头牛，黄牛，老了，干活也不太利索，但三叔把它当宝贝。
我到的时候，三叔正蹲在牛旁边。
他手里攥着一把草，慢慢喂。那牛低头嚼着，舌头卷过去，草就没了，咔嚓咔嚓的，嚼得很慢，像老人家吃饭。
我没喊他，就在院门口站着。
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枣树，叶子稀稀拉拉的。树下堆着干草垛，草垛边上放着一口破锅，锅底烧黑了，扔在那儿当狗盆。但三叔没养狗。
他养不起。
我就那么站着，看着他喂牛。他喂得很慢，一根一根递，那牛也不急，慢慢嚼。太阳刚升起来，照在他身上，他蹲在那儿，像一截老树桩。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念儿来了？”
“嗯。”
“考上了？”
“嗯。”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草屑，转过身看我。
他瘦，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深陷着，但看人的时候还是亮亮的，像那种快灭的油灯，还有一点光。
“哪里的大学？”
“省城的，985。”我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又补了一句，“挺好的学校。”
他点点头，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他比我矮半头，我得低头看他。他伸手，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像拍那头牛似的。
“瘦了。”他说。
我没说话。
他又说：“吃饭没？”
我还是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妈不给钱？”他问。
我点点头。
他没再问。
他转身，走到那头牛旁边，站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那头牛。牛抬起头，也看着他。一个站着，一个站着，就那么互相看着。
过了很久，三叔伸手，在牛脑袋上拍了一下，跟拍我一样。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等着。”他说。
他牵起牛，往院门口走。
我愣住：“三叔，你干啥？”
他没回头，牵着牛往外走。
我追上去：“三叔！”
他停住，回头看我。
“我去镇上。”他说。
“去镇上干啥？”
他没说话。
但我忽然明白了。
镇上有个杀坊。
杀牛杀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