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为妾之后

地上凉。”
沈清辞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姨娘。
三个月前，她还是沈府最末等的妾室，见了自己连头都不敢抬。如今穿着正室的衣裳，戴着赤金的首饰，站在自己面前，笑得春风满面。
“三姨娘。”沈清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爹呢？”
三姨**笑僵了一瞬。
“大姑娘，如今该叫我一声母亲了。”她用帕子掩了掩唇角，“老爷身子不适，在里头歇着呢。你有什么话，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同你说？”沈清辞慢慢站起来，跪得太久，膝盖一阵刺痛，她身形晃了晃，被云雀扶住。她看着三姨**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算什么东西？”
三姨娘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身后蹿出一个穿红着绿的少女，十四五岁年纪，生得倒是娇俏，可眉眼间那点子尖酸刻薄，把那份娇俏全糟蹋了。
“沈清辞！你怎么跟我娘说话呢！”少女尖声道，“你如今是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吗？一个被退婚的残花败柳，我娘肯出来见你，是给你脸——”
“二姑娘！”云雀气得脸都红了，“您怎能这样跟大姐姐说话！”
“呸！谁是她妹妹？”沈清妍扬着下巴，眼里全是快意，“她娘早就死了，我娘如今是沈家的正室夫人，我才是沈家唯一的嫡女！她算哪门子大姐姐？”
沈清辞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落在三姨娘身上。
“三个月前，我娘刚过世，爹就把你扶了正。”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三个月里，京城传遍了我的丑闻，说我德行有亏，被肃王府退了婚。我住在城外庄子上养病，没人来看过我一眼，没人给我送过一封信，没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三姨娘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今日我回来，是想问爹一句，”沈清辞看着她，“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去哪儿了？”
三姨**脸色变了。
沈清妍跳起来：“什么嫁妆？那是沈家的东西！你一个被退婚的扫把星，还有脸要嫁妆？”
沈清辞终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沈清妍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从没见过大姐姐这样的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一件死物，冷得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