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10年的冬夜，寒风卷着雪沫子砸在出租屋的破窗户上，我攥着那张被揉得发皱的***，指尖冰凉到发僵。卡上只有三位数的余额，而就在十分钟前，我妈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吼我，说我哥要买房，让我把攒了两年的十万块彩礼全部打过去，不然就没我这个女儿。
“林晚，你是姐姐，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帮衬你哥！你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还不是要嫁人？你哥要是娶不上媳妇，我们老林家就断后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良心？我差点笑出声，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块冰。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工伤去世，赔偿款被我妈一分不少存起来，说是给我哥留着买房娶媳妇。我妈靠着打零工供我和我哥读书，可好吃的、好穿的从来都是我哥的，我穿的是表哥剩下的旧衣服，吃的是碗底的剩菜，就连我考上县重点高中，我妈都要让我辍学去打工，说“女孩子读再多书也是别人家的人”。
是我跪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夜，磕了三个头，发誓以后自己挣学费、自己养自己，我妈才勉强松口。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勤工俭学，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下一点钱，毕业两年，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攒了十万块彩礼，想着以后能有个自己的小家，可我妈却像吸血鬼一样，一口就要把我榨干。
更让我心寒的是，我哥在电话那头，语气理所当然：“姐，你就把钱打过来吧，我这房子买了，以后你出嫁，我还能给你撑撑场面。不然你一个没**没靠山的，婆家也会欺负你。”
撑场面？我想起从小到大，他抢我的零食，撕我的课本，把我推下河，却从来没有护过我一次。上次我被人欺负，给他打电话求助，他说“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转头就去网吧打游戏。如今他要买房，却理直气壮地要我拿出全部积蓄，这就是所谓的“撑场面”？
我握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钱，我不会打。这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攒的，是我以后的底气，我不会给你填买房的窟窿。”
话音刚落，我妈就开始撒泼打滚，骂我白眼狼、没良心，说我忘了是谁把我拉扯大的，甚至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打钱，她就来我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