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定亲自去敲门。也许202室其实有人住，中介的信息过时了；也许只是某个粗心的房东忘了拔掉电源。无论哪种情况，她需要睡眠，明天还有季度汇报要准备。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斑驳的墙皮。永安公寓是九十年代的老楼，最近才翻新过外立面，但内部依然保留着岁月的痕迹——**石地面，绿色油漆的铁门，以及那种只有在老建筑里才能闻到的、混合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气息。
202室在走廊尽头，和201室共用一堵墙。
林晚站在绿漆铁门前，抬起手，正要敲门。
猫眼里有光。
不是走廊的灯光反射，是室内透出的、惨白色的冷光，像冰箱内部的照明灯。那道光在猫眼后面晃动，仿佛有人正站在门后，透过猫眼观察走廊。
林晚的后颈汗毛倒竖。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沙哑，"我是隔壁201新搬来的。您家的冰箱……有点响，能麻烦您看看吗？"
没有回应。但那道光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人从猫眼前移开了。
林晚又敲了三下，这次用了力。铁门发出空洞的回响，门缝里没有灯光泄出，仿佛刚才的冷光只是她的错觉。
她弯腰，试图从门缝下向内窥视。
一滩水。
透明的、带着冰碴的液体，正从202室门缝下缓缓渗出，在水泥地面上蔓延。林晚下意识后退半步，那滩水触到了她的拖鞋边缘——刺骨的冷，像是刚从冷冻室拿出的冰块融水。
更诡异的是，水渍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林晚用手机照亮，看清了那是什么：一张便利贴，被水泡得发皱，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第1次"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身后的声控灯突然熄灭。走廊陷入黑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惨白的脸。
202室里，冰箱的嗡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林晚听清了——那声音不是从隔壁传来的，是从她身后，从201室的方向。
她猛地转身。
201室的门关着。但门缝下，同样有一滩水正在渗出，同样带着冰碴，同样在向她脚边蔓延。
林晚几乎是逃回房间的。
她反锁房门，背靠门板滑坐在地，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