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他为我闯宫

，在月光下幽幽地泛着血一样的光。背面的月光暗些，我凑近了看，一个字：煜。
煜。
当朝摄政王的名讳。
我的手开始抖。
我认得这个字。去年摄政王来府上，全府跪了一地，我趴在灶房门槛后偷看。那天下着小雨，青砖地湿漉漉的，一队人马从雨幕里穿过来。为首的那人骑一匹玄色骏马，玄色披风被雨打湿了，沉沉地垂着。他从我眼前掠过，我只看见一张侧脸——冷得像刀子，眉眼的轮廓凌厉分明，雨水顺着下颌滴下来，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后来听前院的小厮说，王爷腰间的玉佩就刻着这个字，还说那玉佩是先帝所赐，王爷从不离身。
从不离身的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我往巷子两头看了看。没人。月光冷冷地照着，墙根的积雪泛着惨白的光，连条野狗都没有。
我攥着那块玉，手心全是汗。玉是温的，贴在心口，却凉得像块冰。
还，还是不还？
还回去，万一王爷忌讳这东西被人碰过，杀我灭口怎么办？不还，万一被人发现，我更活不成。
我在巷子里站了很久。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头顶那线天越来越暗，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慢两快——戌时一刻，二更天了。
我把玉佩塞进贴身的中衣里。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
柴房四处漏风，我把所有破棉被都裹在身上，还是冷。窗纸被风吹得呼嗒呼嗒响，外头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刮在窗棂上，吱嘎吱嘎，像鬼哭。冷得睡不着，我就把那块玉掏出来，对着月光看。
月光从破了的窗纸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缕，照在玉上。那两条龙活过来了似的，在月光里游动。背面的“煜”字一笔一画，像是刀刻的，又像是血写的。
摄政王萧煜。
我听过他的事。后厨的婆子们闲了爱嚼舌根，说王爷生得极好，就是太冷，看人一眼能把人冻成冰。说他十八岁上战场，一人一骑冲进敌阵，连斩十七颗人头，回来时浑身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说他二十岁封王，二十二岁摄政，手握天下权柄，却至今未娶。
“那样的煞星，谁敢嫁？”刘婆子撇着嘴说，手里的锅铲翻得哗啦响，“听说王府里连个